不知道。 人陆续被塞进警车,站在其中一辆车旁的队长扫视人群,竟在人群里瞧见熟悉的身影,那人与他对视了眼。 他迅速反应:“都分散车坐,别给他们有交流的机会。” 临上彻前,赵考冲着庄寂挤眼睛,似在告诉他不该说的话别说,可他越是紧张,越显得滑稽。 市局。 庄寂跟孟锍在市局等了整整一个小时,谢临渠才迟迟赶到。 一进门,谢临渠就赔着笑:“不好意思啊庄队、孟队,辛苦你们俩了。” 他们两人分别坐在会议桌一侧,面无表情地看着说抱歉的谢临渠,又听见他说:“我也没想到市局的兄弟居然会在今晚过去扫黄。” 在这半个小时里,他们已经将情况了解清楚,前天晚上亲自到“锐弗逊”酒吧接孩子的家长一封举报信送到市局,于是有了今晚的行动。 没谁通风报信,也不是警方里有内鬼故意扰乱分局的便衣卧敌,就是单纯的巧合跟乌龙,但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,把庄寂跟孟锍给逮了。 谢临渠憋着笑,很难不笑,当看到庄寂跟孟锍被摁着肩膀从酒吧带出来的那一刻,他就想拿出手机录视频。 最后还是头上顶着的,港湾市临港分局禁毒大队队长的身份,将他的想法摁了下来。 幸好这次扫黄没影响到卧敌行动,反而给他们将赵考带回去的由头,查封“锐弗逊”酒吧也有了充分且不会打草惊蛇的理由——涉黄。 “我听说踹门进去的时候,他还抱着人孟队呢。” 说话的人是陆升楠,市局扫黄大队队长,跟庄寂认识了很多年,也是方才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的人。 庄寂只觉一阵尴尬漫上来,抬手指着陆升楠,语气里带着点警告意味:“你可打不过我,劝你最好憋住。”他又盯着谢临渠,“你也是。” 谢临渠倒没觉着庄寂真的要跟他们达架,但另一位当事人还在对面坐着,他礼貌地敛起笑,将话题转到正事上。 “市局这边先以涉黄的名义扣留赵考,查封‘锐弗逊’,我们分局禁毒大队会打报告申请将他秘密转回分局,再审其他事。” 聊到正事,会议室内再无半点玩笑氛围,陆升楠也立即换了张严肃的脸,他语气凝重地问:“你们确定‘锐弗逊’酒吧涉及杜品交易?还有诱道未年人接触杜品的嫌疑?” “确定,我跟孟队亲耳听到赵考说的。”他朝孟锍看过来,要确认,“是吧,孟队?” 恍惚间听见有人喊自己,孟锍微微抬起头,眸底藏着一层未散的惺忪茫然,竟还有一丝翻涌着的困意。 庄寂下意识瞥了一眼腕表,怪不得他困,都快十二点了。 他手指关节轻敲桌面:“先把人扣这儿吧,你回去加急打个报告,把‘重点观察对象’转回分局再说。” 没等人反应过来,庄寂起身,走到孟锍的身旁,手搭在他的椅背上,声音极轻地说:“走吧。” 孟锍没睡醒,恍恍惚惚跟着他起身、出门。 直至走出市局大门,夜风吹来,冷得他哆嗦了下,才猛然回神,他偏头看向庄寂:“就走了?” “不然?”庄寂反问,“你想留下来无偿给市局加班?” 从他嘴里吐出这两个字,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,孟锍不想深究,脑子也没那么清醒,无法进行思考。 “上彻。”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,孟锍被拽了一下,反应过来时,人已经坐进车里。 车厢里漫着清新怡人的柠檬香,舒适的暖气裹满周身每一寸肌肤,将孟锍方才绷着的那点清醒,软乎乎地压了下去 他靠着椅背,指尖轻抵着膝头,脑子沉得发涨,那点强撑的清明终究败在暖意的包裹中,他索性任由意识泄去,缓缓阖上眼。 再醒来是被庄寂叫醒的,庄寂轻拍他的肩头,低声轻唤他的名字。 孟锍揉了揉眼睛,抬眼往窗外望去——他竟一觉睡到了家门口。 庄寂下车绕到他这边,打开彻门俯身探进来:“醒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