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东院的茉莉花也是我世君哥哥家的,我向你讨是看得起你。你若不给,我就告诉世君哥哥,要他把你们一家子通通赶出去!” 小表妹嘴巴厉害得很。一听这话,沈桐在旁吓得哇哇大哭,紧紧攥住沈偲的衣角:“姐姐,我不走,我不要离开崔家,我不想回破庙,呜呜呜……” 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。”沈偲抿了抿唇,伸手捏了一把沈桐的肉脸:“她说了又不算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!”小表妹尖声道。 沈偲两手叉腰,口齿伶俐地反驳:“你既然说是你世君哥哥家的,便不是你家,由不得你来做主。要赶我们走,自然也轮不到你说了算。你不过是崔家的亲戚,怎可在别人家里作威作福。” 一席话说得小表妹气急败坏,当即抹泪道: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找我世君哥哥来收拾你。” “姐姐……”沈桐便又泪眼汪汪。 世君当时正坐在附近的树荫下读书,把两个小姑娘吵嘴的过程统统听了去,闻声从树下走出。他一眼便看到一位皮肤很白、眼眸很亮的小姑娘,穿了身半旧的青衫,正飒爽地瞪他的表妹,毫无惧色的样子。 见世君来了,小表妹哭得更凶了,忙拉住世君一顿告状。 沈偲只在旁听着,一言不发。 还是世君先开口问她:“师妹,你是否有话说?” 沈偲叹了口气,摘下腕子上的手串递到世君手里:“崔少爷,她不过是想要这个,拿去吧。” 小表妹一把将手串从世君手里夺过,欢天喜地的跑了。 留下世君与沈偲面面相觑。 世君说:“你别理她,她自小被家里人宠坏了。方才的事我都听见了,你说得对。还请你不要与她计较。” 沈偲“嗯”了声:“崔少爷,沈偲和弟弟先告退了。” 姐弟俩走出没几步,沈桐挣脱沈偲的手,蹬蹬跑回来,望着世君道:“崔少爷,你能别赶我们走吗?” 世君先是一愣,随即笑道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说起来你便是我的弟弟,我不会赶你走。” 他看了眼站在后头的沈偲:“要不,今儿开始,你……你们俩就叫我世君哥哥吧。” 沈桐立刻响亮地喊道:“世君哥哥!” 沈偲却有些张不开嘴,半晌,很轻很轻地叫了声:“世君哥哥……” 和方才与小表妹争执时的模样截然不同。 隔年,世君顺利通过了府试。父亲私下问他是否需要更换另一位西席,父亲嫌沈行舟为人恃才倨傲,世君拒绝了:“我觉得沈老师很好。”当然,他的女儿沈偲,更好。 走了小半个时辰,世君停在了寻常百姓所能抵达的、距离皇宫最近的东华门外,透过重重雨帘,世君默默看向那一道血红高墙——沈偲她,就在里面。 - 往回走时,因着快到宵禁的时辰,世君稍微加快了脚步。 说来也怪,兄长近来总是有意无意地约束他的行踪,极不情愿他独自出外,出门总是派管家小厮跟着。今儿也是太子派许敬来请,才让他自个儿出门。世君猜想兄长是紧张过头,毕竟,离殿试只剩三日。 快行到崔府时,雨中突然窜出一人,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。 那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世君啊,老师可算是等到你了。” 世君吃惊地望着胡子拉碴的沈行舟:“老师,您怎是这幅模样?您又怎会来此?” 沈行舟急道:“长话短说,世君,老师求你了,你可要想法子把沈偲救出来。” “沈偲?”世君急了:“沈偲怎么了?!” - 崔世充等在世君房中,左等右等不见世君回府,自言自语道:“虽是殿下邀约,怎会到现在还没回来?难不成醉了?还是摔了?” 他与雪仪成婚六载,至今尚无一男半女,心思大半放在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上,于是派人去门外等候,自己则起身在房内来来回回地踱步。 两日前,世充已收到父亲回信,世君提亲之事已办妥,父亲亲自上门,彻底断绝了与那家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