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起来。 昭临忍不住笑出了声,不得不装作被酒呛到。 这时候母后对他说:“我先回宫歇息。” 昭临便起身送母后出门。 回来后,他明显感觉她不太对劲,头埋得更低了,似乎在躲避什么。 昭临淡淡移开目光,心头无端有了猜测:她莫不是,发现我在看她? 昭临太子的心,如同春风拂过燕雀湖,泛起涟漪,经久不散。 作者有话说: 无 第6章 名字 沈偲紧赶慢赶,总算在午膳前把信交给了王内侍,为确保万无一失,还塞给他一两碎银作为酬谢。 王内侍不是长春宫的人,这一回她又刻意不通过宫人转交,信被拦下的可能性极小。 即便真被姨母拦下了,信的内容,表面看来也没有异样。 送完信,沈偲直端端回长春宫复命。 “差事办好了?”银絮推开隔扇门,侧身引她入明间。 “送到了。”沈偲悄声问:“那个玉嫔,究竟是什么人?” 银絮不肯多说,朝内努努嘴:“娘娘醒着呢,只是还未起身。” 沈偲便知姨母在专门等她。 只身行到西次间,浓香扑面袭来,门窗又皆是紧闭,连一丝风也放不进来,沈偲只觉要被香晕过去。 撩开用作隔断的珠帘,珠子碰撞,发出哗哗声响。 “沈偲回来了?”贵妃面朝里侧卧床上,一改昨日的强势,有气无力道。 “姨母,您吩咐的事办妥了。” 房内除了她俩没旁人,沈偲又有意缓和两人关系,亲昵地唤了声姨母。 “见着玉嫔了?”贵妃转过身来。 “见着了。”沈偲想了想,把玉嫔索要蚊帐的事也一并说了,毕竟能否再去玉嫔处,还得姨母点头。 “玉嫔她,也学会开口求人了啊。”贵妃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“得空派人给玉嫔送去。你就不必去了。”毕竟派她去西五所,也是为了吓吓她,让她知道这宫里易时有多易,难时有多难。 贵妃接着问:“你觉得,玉嫔现今是什么岁数?” 看起来,至少五十开外了。 不过话可不能这么回。既然称呼玉嫔,那便是皇帝的妃子,今上如今尚不到四十,玉嫔怎么着也应与他差不多岁数。沈偲往年轻了猜:“应该,三十七八吧。” 贵妃叹气:“玉嫔她,就只比我虚长一岁。二十有四。” 沈偲惊讶。 “元熙一年,我与玉嫔一同进宫。她是我们一群人之中,公认出身最好、最有才情的女子,也是我们一群人之中,第一个获宠,第一个被册封为嫔的。”贵妃顿了顿:“可她今时的样子……” 沈偲隐约猜到姨母命她去西五所的用意。 “她之所以变成这样,只因私下与贴身宫女的一句感慨。她说,‘以色侍君,岂能久长’。” “本是句无心之语,没成想隔日便传到陛下耳中……有心之人将此话解释为玉嫔暗讽陛下贪色……陛下在盛怒之下,将玉嫔打入冷宫。玉嫔于是疯癫了好些年,直到近年才稍微好转。” 贵妃虚弱地从床上撑坐起来,沈偲赶忙上前搀扶,离得近,她清楚地看到,没了胭脂水粉的遮盖,姨母面容素淡,颧骨上几处斑点明显,和平素柳娇花媚的模样迥异。 贵妃转过脸,撑着略浮肿的眼,直直看定沈偲:“姨母的用意,你晓得了吗?” 沈偲思忖片刻,回答:“隔墙有耳,人心叵测。姨母要我提防。” 以及,不能说出口的一句——伴君如伴虎。 贵妃点头:“你说到一点。在宫中,防人之心不可无,若佑惑足够大,身边人照样会出卖你。有时候,哪怕只说了一句欠妥当的话,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放大,照样成为攻击你的利器。” 沈偲想起昨日在筵席上面对元熙帝的种种,隐隐感到一丝后怕。 “不过,姨母今日要教你的,却是玉嫔没说完的那句,也是姨母的切肤之痛——以色侍君,色衰爱驰。” 贵妃伸手,轻轻笼上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