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,长春宫气得卧床不起……你父皇这回是铁了心要她嫁人,发话若她不从,就一辈子呆在西五所。” 昭临想象皇姐作闹起来的景象,亦不觉头疼:“她也是,我走时专门叮嘱过她,莫要再去招惹长春宫,怎记不住。”只须再等上两年,长春宫这桩麻烦就彻底解决了。 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,油盐不进,你在时还好,你不在,根本没人压得住她。” 永徽与长春宫的恩怨由来已久。 起初是元熙帝一味偏宠长春宫,永徽护母心切,常为许皇后打抱不平,与长春宫时有龃龉。去岁长春宫又有了身子,肚尖嗜酸,宫里纷纷传说是位小皇子,元熙帝对此满怀期待——他膝下只得两女一子,昭临是仅存一线的独子,多个儿子自然更好。 谁知,怀胎五月时,长春宫忽染上风寒,小皇子直接胎死腹中,长春宫哭得死去活来,元熙帝亦是伤心不已。而那段时间,与长春宫有过接触又咳疾未愈的永徽,便猜测成了害长春宫染疾、间接害死小皇子的罪魁祸首。 永徽听闻矛头居然指向自己,当即冲入长春宫一通哭闹…… 还是昭临查到证据证实永徽的咳疾并非风寒所致,才救了永徽。 不过从那时起,永徽与长春宫的梁子,就结深了。 “是得抓紧时间为她招个驸马了。”昭临道:“就她那个脾性,非得寻个大度宽宏的才行。” “听你的口气,是有了合适人选?”许皇后奇道。 昭临卖起关子:“母后容我再观察一二,毕竟是皇姐的终身大事,也不急于一时。” 许皇后听他说话老气横秋,又是心安又是好笑,试探道:“那你自己呢,可有心仪之人?你父皇十五岁业已成婚了。” 今日在殿外等候昭临时,好些命妇围着她闲话家常,许皇后心里门儿清,这些命妇家中都有女儿。 昭临还是那句话:“母后放心,孩儿有分寸。” 对这个自小极有主意的儿子,许皇后也是束手无策,只得作罢。 解酒汤喝完,昭临起身告辞,临行前轻描淡写说了句:“像今日这种场合,母后以后还是在殿内等候为宜。” 许皇后一愣。 “孩儿知许久未见母后思子心切,可礼法规矩不能乱,母后毕竟是一国之后……实在不必像有些人那般,抛头露面。” 语气平和,可话里的意思字字千钧。 昭临是在提醒她,身为一国之后,藏锋守拙,谨小慎微,方是正道。 许皇后面红耳赤。 原来,昭临今夜来此的目的,是为了对她说这番话。 在堪堪十五岁的太子身上,许皇后仿佛看到了建武帝的影子——冷血淡漠,没有多少凡人的情感。 她一时间欣慰又无奈。 作者有话说: 无 第4章 冷宫 银絮走后,沈偲锁上房门,闷坐榻上发呆。 姨母是铁了心要拿她笼络元熙帝。沈偲十分肯定,不光姨母,姨母身边的容姑姑、银絮,一早便知情。 怕是在前年,姨母回临清省亲时,便有了这谋划。 也就是说,在长春宫里,没人会帮她脱身。 想清楚这一点,沈偲越发沮丧,恨不得伏榻大哭一场。 世君哥哥告诉过她,哭泣是最没有用的东西。除了浪费时间和宣泄情绪,对解决她当下的困境于事无补。 沈偲揉了揉眼睛。 既然无法从内部化解,那便只能,寻求外力。 沈偲认真思考,姨母贵为贵妃,这皇宫之中,唯一可能压制姨母,且不乐见姨母招兵买马的,有且只有皇后一人。 向那位看起来颇为温和的皇后陈情出宫? 不可。 沈偲立即否决了这个念头。 且不论她与皇后地位悬殊、根本没法靠近皇后,她甚至不了解皇后为人,只听说是位与世无争的恬淡女子。再者说,向皇后陈情与出卖姨母,本质上没有区别,姨母虽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,可毕竟她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。 沈偲拍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