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已经从滚烫变成温水,他把水倒进保温杯后,又接了一杯热水在玻璃杯里凉着。 而后,他再回卧室,用耳温枪又给鹿笙量了一遍烧,已经退到37度4,他松了口气,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,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了客厅。 十一点五十的时候,楼下传来了院门开关的声音。 南怀璟下了楼,去了简女士那,开了冰箱,里面没找到水果。 他在冰箱前站了一会儿,冰箱里的凉气没有让他‘清醒’,他出门,去了许洲远那。 玻璃门一开,他就直奔吧台:“你这有没有水果?” 许洲远一愣,转而笑道:“我这又不是卖水果的。” 知南街没有水果店,得去菜市场那里才能买到,可是他不想走远:“什么水果都没有?” 那倒不至于,虽然他这是咖啡厅,但也有果汁,只是种类不多,他开了冰箱:“橙子和芒果,你要哪个?” 他说橙子。 许洲远拿了三个橙子给他。 他说了声谢谢,刚要转身,被许洲远叫住。 他停脚,平时不常见情绪的脸上露了一丝急躁:“还有事?” “刚刚简姨来了。” 所以呢? 南怀璟凝眸看他。 “她问我,你上大学的时候有没有谈过女朋友。” 南怀璟无奈地笑了笑:“我有没有谈过,你不知道?” 许洲远是没见过他谈过,但谁还没个暗恋的人呢? “大学那会儿,刘慧不是和你走的挺近的吗?” “刘慧?”南怀璟皱了皱眉头:“哪个刘慧?” 许洲远觉得他在打马虎眼:“你不是吧?英语系的那个!” 眸光转了两下,他这才想起了点:“我和她不熟。” 许洲远:“……” 不熟吗?那会儿可是经常看见刘慧在他身边转悠。 南怀璟没管他的哑口无言,丢了句“走了”后,大步出了咖啡店。 一点的时候,简女士家的厨房里飘出了浓浓的米香。 南怀璟站在灶台前,用勺子在锅里慢慢地搅着,他已经搅了很久了,说准确点,他的手和脑子不在一条直线上。 他在想,他现在这样照顾她,到底算什么? 说白了,她现在就是简女士的租客,可他呢,为了一个租客把课都扔了回来看她,还给她熬粥,还给她榨果汁。 简女士那么多租客,他什么时候对谁这样过了? 甚至…… 还掀了她的被子。 他竟然去掀她的被子,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,可他怎么能去掀她的被子呢! 重点是,他当时竟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唐突。 所以这算什么? 搞暧昧吗? 他从来都不和女人搞暧昧,那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。 如果是朋友呢? 对异性朋友,可以这样吗? 他没和异□□过朋友,同学就是同学,同事就是同事,他和异性的关系划分的很开。 他眉心锁的很深,眼里的波澜还乱着,半天了都没理顺,烦躁从他的眉心跑出来。 可一想到她躺在床上,脆弱不堪一击的样子,他心又软趴趴的…… 再次看了眼时间,已经一点二十了,他把炖锅调成了保温,然后盛了碗粥端上了楼。 鹿笙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,似乎睡的很沉。 见她脸上的红已经退掉,南怀璟看了眼旁边的耳温枪,不知怎的就没去拿,他直接把掌心覆在了鹿笙的额头上。 很温柔的碰触,却让原本闭着眼睛的鹿笙猛地一拧眉,南怀璟也跟着皱眉。 热已经退了啊…… 他收回手,看见放在薄毯外的那双手,手指蜷着,因为抓紧了手下的毯子,指骨用力到泛白。 南怀璟弯着腰站在床边,轻轻晃了晃她:“鹿笙?” 喊了一遍,她没反应,他便继续喊,声音不大,甚至还能听见细微的温柔。 喊到第四声的时候,鹿笙睁开了眼。 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…… 不是她噩梦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