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字:“有病。” 车子完全拐过来后,庄寂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我在等谢临渠的电话。” 这话一出,孟锍涌上来的那股不悦才缓慢收起,视线扫向车窗外,对接下来的行程跟目的地不再好奇。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门前,孟锍望着招牌,眼睛微眯:“这又是你……杜总的店?” “妈”字被他咽了回去,紧急改成“杜总”,毕竟那两个字加起来像在骂人。 孟锍在解安全带,耳边听到庄寂说了句“不是”,刚要应声,对方就又淡淡地补了句:“这家店是我爸的。” 孟锍:“……” 本想说庄寂终于不再带他来“巡查”自己家的生意了,没想到这又是一家“老庄家”。 “港湾市还有不是你们家的店吗?” 庄寂偏头看他,好笑地说:“我好多年没在港湾市待了,我哪儿知道谁家的菜好吃?但我家的应该就差不了了吧?” 孟锍无言以对,且吃仍嘴短。 许是庄寂提前打过招呼,他们前脚刚落座,经理便让人上菜。 菜上齐,餐厅经理带着服务员退出包厢,屋里便又只剩下沉默。 庄寂盛了一碗汤,放到孟锍手边上,低声询问:“先吃饭,还是先打电话?” “……”孟锍,“随你。” 这人真记仇,孟锍在心里腹语。 “那就先吃饭。”庄寂给他夹菜,“尝尝,这挺好吃的。” “我自己来。”孟锍拒绝了他的好意,但汤倒是挪过去喝了。 一碗汤还没喝完,庄寂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起,来电显示是谢临渠。 他顿下夹菜的动作,抬眸跟刚喝完一口汤的孟锍对视了眼,放下筷箸,划开接听键。 “庄儿,忙着呢?” 庄寂:“没,你说。” 谢临渠应该还在云兴市市局,旁边隐约传来聊案子的声音。 确定他没在忙,谢临渠才重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:“我跟你说,你们孟队可真牛X,我听说他在这边是个人物呢。” 闻言,庄寂抬眸朝着孟锍看了眼,对方面色平淡,看不出半点多余情绪。 “小道消息说他在安南待过,是真的吗?”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谢临渠刻意压低的声音。 庄寂脸上浮起几分看戏的神色,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提醒,身旁的孟锍已经回答:“是真的。” 几乎是话音刚落,谢临渠就在电话那头低低爆了句粗:“卧槽!你俩待多了是吧,我怎么听着你声音,跟你们家孟队越来越像了。” “不是像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孟锍。” 话音落,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沉默。 就在庄寂以为他尴尬得要直接挂断电话去冷静时,谢临渠却像是瞬间换了个人,语气谄媚得不行:“孟、孟队也在啊。”他干笑几声急忙补救,“我刚那是夸你呢,你可千万别多想哈。” “知道了,”庄寂适时开口,笑着又重复了一遍,“孟队很牛,然后呢?” 他巧妙地破开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尴尬,顺势切入正题:“你在云兴市只发现了这件事?这需要你跑云兴市才发现?” 谢临渠反应极快地顺着台阶往下走:“这事有点不对劲。”他再次压低声音,“云兴这边没发现任何毒|品走思的痕迹。” 这不合理,毕竟,只要发生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 以孟锍的亲身经历来看,安南一带的贩|毒集团在那场卧敌牵头的大扫荡后元气大伤,而与他们往来密切的云兴,自然也无法独善其身,两座城市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常。 “那问题出现在港湾市。” 庄寂近乎确定地说。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,谢临渠许是没有更确凿的证据来印证他的说法,却又无法否认。 沉默片刻,谢临渠低低地开口:“港湾市这些年,还算太平。” 语气像是陈述,又带着几分不确定,却半点没有为自己辩解、找托词的意思。 “你再多待两天?”庄寂说。 言下之意是,再打探打探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