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孟锍一直不肯承认,他甚至一遍遍在心里暗示自己,来港湾市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选择,而非被逼无奈。 “我没那么伟大,我对当年的任务没什么执念,我只是不确定他们到底希望我怎么做。”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诉说旁人的故事,脸上也看不见半点痛苦,但同是卧敌归来、深谙其中滋味的庄寂却能从他淡漠的语气,跟那空洞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份深藏的失落。 或许,比失落更刺人的,是心寒。 “你觉得组织是提前察觉到云兴市将新型毒|品推进港湾市,所以把对云兴市、安南市比较了解的你调过来?”庄寂眯了眯眼,“可你当初,不是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 既然有别的选择,又怎么确定组织是特意把他调到港湾市临港分局来的? “我说了,我只是不确定他们希望我怎么做。” 孟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,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旋即径直切入了庄寂真正想聊的正题。 “把监控里那几个人带回来审一审,许晓颖的死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,很快就能查清。”他抬头看着庄寂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这案子结了,我要去禁毒大队。” 是通知,不是商量或申请。 两人对视沉默片刻,庄寂先开了口,只一个字:“好。” 没有勉强,不是应允,只是尊重他的决定。 分局,刑侦大队。 刑警队办公室里正吵得热火朝天,有人主张分批挨个审,有人坚持同时突审,意见撞得针锋相对。就在争论最凶的时候,两位副队长前后脚走了进来,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众人瞬间嘘声。 “你、你俩这是怎么了?”没眼力见的陈奕第一个“冲锋陷阵”,傻乎乎冲着枪口撞了上去。 这样愚蠢的问题自然是无人接茬,也无人附和,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沉默,空气飘着几分尴尬。 “同时突审。”庄寂挑破全场的沉默,语速极快地布置任务,“分三组,谭菁分发材料,五分钟后各审讯室就位。” 分发到庄寂的时候,谭菁不确定地小声问:“你跟孟锍审一个吗?” 庄寂盯着资料看了几秒,在文件上轻轻一敲,语气平淡:“这俩混子,你们谁能降得住?” 答案没有那么肯定,但谭菁已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,不能把他和孟锍分在一组。 五分钟后,庄寂跟孟锍分别进入两个不同的审讯室。 庄寂审在安全通道鬼鬼祟祟探出头的李滨,孟锍审借着蒋坤的身份证带女孩开房的高健,一路哭着来到分局的徐嘉敏则是交给谭菁。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又无声合上。 庄寂走进去,拉开椅子,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,他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场,眉骨压得很低,眼神平静,却足以将对方吓得浑身紧绷。 察觉到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冷冽,李滨原本松散的坐姿瞬间僵住,下意识挺直背,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静了下来,审讯还没开始,气场已经先压垮了人。 “李滨。” 庄寂扫了眼文件,笔帽轻轻抵了下桌面,抬眼,目光淡淡落在对方身上:“五天前,你在中环酒店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不紧不慢,“的安全通道,做什么?” 听见中环酒店时,李滨浑身紧绷,好不容易松了几秒,又被“安全通道”四个字吓得一怔。 他猛地抬头,可在撞上庄寂目光的刹那,又慌忙把脑袋埋了下去,声音发虚:“警官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们把我抓回来,就是为了问我五天前在干嘛?” “我五天前在——” 话音未落,就被庄寂不轻不重的敲击桌面声打断:“在中环酒店3楼安全通道里盯着。”他语气冷冽的质问,“那你看清楚了吗?跟高健走进3302号房的女孩是不是许晓颖?” 听到“许晓颖”三个字,李滨脸色瞬间煞白。 这一次,他连头都不敢抬起,更不敢出声反驳,整个人僵在原地,只剩藏不住的慌乱。 “我可以明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