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庄寂到底想干什么。 他目光缓缓上抬,落在庄寂身上,语气直白又冷硬: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 “你这人可真有意思,关心你也不行?” 见孟锍没动,他拿起一块巧克力撕凯包装,径直递到孟锍面前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地挑豆:“喏,要我喂你?” 孟锍刚一张嘴,巧克力就被轻轻塞了进来,甜腻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,漫过味蕾的同时,庄寂的声音慢悠悠响起:“你可以不说昨晚折腾了什么,但这起案子目前是刑侦跟禁毒两大队的重中之重,你最好别分心。” 原来是警告啊。 孟锍不紧不慢地嚼着,直到那股甜腻顺着喉咙咽下去,他才缓缓开口:“怕我对你们有所保留?把我当犯人审呢?要不要再给我来副手铐,或者把我关进小黑屋,慢慢审?” 庄寂脸色依旧,眼底却隐约透着那么点儿严肃,看得出他非常不喜欢孟锍的语气跟说的那些话。 他语气沉了沉:“从你进分局刑侦大队起,我就没有把你当外人,你非得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?” “没当我是外人?”孟锍垂眸轻笑一声,语气又低又冷,“可我怎么觉得,从你在公交站见到我的那一眼起,就没有停止过对我的试探?” 庄寂一时间被噎住,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 “你只是想知道我在安南市经历过什么,安南市跟正在制杜的云兴市又有什么牵扯。”孟锍手握茶杯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,“你认定我有所隐瞒,可我跟你说的,是我知道的全部。” “我们,到底谁更不真诚?” 孟锍抬头看过来,眼底的讥讽跟冷意直直扎向庄寂:“你口口声声说没把我当外人,可从头到尾,你们却连半分信任都没给过我。” 指的不只是庄寂,还有刑侦大队的其他同事,甚至……整个港湾市临港分局。 许是昨夜熬了整宿,许是见到不露面的“老朋友”,孟锍压在骨子里的情绪终于按捺不住,这会儿忍不住冲着庄寂撒出来。 庄寂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,正想继续探究,对方又将那点儿情绪收了回去。 “我没见过那几个人,这是实话。”孟锍语气淡漠地说,“云兴市制杜案和安南有没有牵扯,安南一带的毒|贩是否还在活动,他们的渠道、销路如何,我一概不知。” “既然你猜到我曾经在安南市待过,就该清楚,从安南离开侯,我会有一段几乎与世隔绝的时间。”孟锍语气依旧冷淡,却字字诛心,“卧敌归来的大英雄,你不是最该明白吗?” 庄寂被这句“大英雄”讽刺得皱了皱眉头,可他听得出来,孟锍不是在讽刺他,而是自嘲。 只有真正有过卧敌经历,才能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,那句“英雄”在别人嘴里有多崇拜,在他们听来就有多讽刺。 没有会想拥有用血和泪换来的头衔,那是荣耀,却也是旁人一辈子都无法体会的痛。 如今,孟锍却被他逼得说出这两个字,是有多生气? 孟锍像是开了阀口,又继续:“我是答应过,要好好在分局刑侦大队待,也承诺在这起案件出力,那你呢?你说的信任又在哪儿?” 孟锍不是质问,没有逼迫,全是真心实意地坦白。 同样的话题,他们已经反复聊过很多次,他不愿再被谁当成嫌疑人盯着。 庄寂被问得一愣一愣的,半句替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,他确实是忽略了孟锍的感受。 “我很抱歉。” 这是他仅能想到的回应。 他认真的道歉反倒将孟锍的某些情绪哽在喉咙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,庄寂忽然开口:“我不否认,我的确试探过你,也很好奇你,可我从来没有不信任你。” 突如其来的坦白局让孟锍觉得猝不及防,可他仍保持沉默,保持冷脸。 “我认为经过昨晚,担任这起案件的主队长,已是我们的共识。可你今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,会上一言不发,就连港湾市突然出现的杜品,都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