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从平静骤然变成狂躁,“也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做过的事。” 孟锍没透露出任何慌张,只是平静地反问:“你是在威胁我吗?” 对方沉默了,近半分钟才缓缓开口,学着他平静的语气反问:“如果我说是呢?” 空气再次凝固,冷意跟杀气充斥着整个仓库,紧绷的压迫感让人只觉喘气都变得奢侈。 在所有人都以为孟锍会拒绝时,他猝不及防地说好。 对方有几秒意外,很快笑出声来:“答应得这么快,我如何信你?” “你当然可以不信,但你有更好的人选吗?”孟锍嘴角噙着一抹自嘲,“而我,不仅想活着,还想结婚生子。” 那人笑开了怀:“这事要是成了,我保你升官发财,儿孙满堂。” 第47章 反悔 “哎哎哎,开会呢!”分局刑侦大队会议室里,庄寂笔帽在桌面是上敲了敲,“没睡醒的,要不要我给你们点儿物理提神?” 他抬手,笔尖指向陈奕:“说说你们昨天搜集到的线索。” 陈奕恍惚的“啊”了声,下意识朝着坐在他对面的搭档梁泊惟投去求助的目光,后者却只给他一个“你好自为之”的眼神。 陈奕愣了愣神,将落在搭档身上的目光浅浅扫向庄寂,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孟锍身上,而当事人正垂着眼,睡意朦胧。 刹那间,陈奕恍然大悟,原来自己从头到尾,就只是一颗被庄寂随手点的炮仗。 他认命地翻开本子,率先汇报了昨天的走访成果:“目前能确定的是有人用死者许晓颖的身份信息租房,前几天到期,并未续租。根据隔壁老太太的说辞,该出租屋平时是一名男士居住,偶尔能听见传来男女的对话声,但这一年来,她没见过任何一方。” “房东跟中介都联系过了,房东全权交由中介公司处理出租事宜,没私下联系过租户。中介离职了,联系的结果是……”陈奕顿了下,声音也少了些底气,“他只记得当时是一男一女来租房,但不记得两人的长相了。” 人脸记忆本身就有门槛,普通人对陌生人的面孔记忆,通常需要多次、有互动的接触才能固化,只短短相处几个小时,大脑根本不会把这张脸编码进长期记忆。 这是大脑的信息处理机制,他们无法人为改变,但这就经常让他们在侦查案件时陷入瓶颈,或是需要绕路,多花时间找别的线索。 “还有别的吗?”庄寂拧了拧眉。 梁泊惟与陈奕悄无声息地交换了眼神,接着说:“那是片老小区,没电梯也没监控,邻居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,习惯早睡早起。我们挨家问了一圈,只有隔壁的老太太知道那户有人住。” “那么宅?”谭菁疑惑地问,“你们有进去看过吗?” 梁泊惟点头:“联系房东开门进去看过,里面很空很整洁,要不是连灰尘都几乎没有,但不像是刻意消除指纹的动作。” “要不是看到房东的租赁合同,我们都要怀疑隔壁老太太经常听到动静是不是幻听了。” “这是拿到关于死者的线索,唯一明确的。”谭菁叹了口气,摊手,“这下好了,又断了。” 话一出,周遭的空气像被沉寂裹着,谁都没有再开口。 孟锍快被这股氛围哄睡着了,直到庄寂将笔往桌面上一扔,硬生生拽回他的思绪,才勉强坐直了点。 “越是找不到,就越证明这个人有问题。”庄寂沉沉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,“接着找!” “是!” 所有人应声道。 会议结束,庄寂盯着眼袋都要掉地上的孟锍,看着他恍惚地走回办公室,像具行尸走柔。 昨晚才说好要认真对待案件,认真对待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的职位跟应负的责任,可才一夜过去,他竟比从前更加散漫放纵。 庄寂带着怒意走进办公室,砰的把门关上,两步走到孟锍跟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盯着他:“孟锍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 孟锍微微抬头,半眯着眼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