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我在粥里给你加料?” 孟锍没作声,但表情已经帮他给出了答案。 “我们聊聊吧,孟锍。” 方才还像个小混子的庄寂,忽然换了个姿态,似乎也换了张脸。虽仍带着几分吊儿郎当,眼底却清清楚楚写着认真二字。 倒是个厉害人物,还会川剧变脸呢。 孟锍往椅背靠了靠:“你想聊什么?” 铺垫了这么久,庄寂再不开口,今晚这一切才真的说不过去。 “聊聊我为什么选择去当卧敌。”庄寂喝掉最后一口可乐,冷不丁搁下一句“我先去洗个手”,将话题撂着,起身去厨房。 水声传来,冲击着孟锍的大脑,他倒是很意外,庄寂居然愿意主动聊起卧敌的事? 不,不对,他差点儿上当,庄寂分明是想试探他。 庄寂从厨房折回,刚一落座,便感受到孟锍充满着警惕跟敌意的目光钉在他身上。 他好笑地问:“祖宗欸,我就洗个手的功夫,你自己在脑海里又演了哪出戏?” 孟锍缓缓收起周身的警惕,敌意也随之淡去,重新恢复平日里那副散漫模样,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:“你接着说。” 庄寂轻轻的“哦”了声,没有深究孟锍脑补了些什么。 “那时候年轻气盛,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等真踏进去了才知道,还是说太自信了。”庄寂语气平淡,像在聊别人的事,“每一天都如履薄冰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,身边的任何人,都可能拆穿我的身份,也都可能让我死在当场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 “什么?” 庄寂抬眸看向他,嘴角勾着似笑非笑,语气却透着几分冰凉,一字一顿:“他们随时会因为怀疑,逼我试毒或者杀人。” 毕竟,在那种环境里,“成为自己人”是最直接证明立场的方式。 “他们认为,不愿跟你做同一件事的人,一定有问题。” 其实庄寂不用说这些,孟锍的了解并不比他少,又或者比他的经历还有凶险。并非交换过经历,谁能真正体会到对方的痛苦跟磨难? 果然,孟锍面无表情,就连认同都不曾有。 “你觉得呢,孟队?”庄寂盯着孟锍,像是想从他的眼神里读到点需要的东西,然而对方却始终面无表情。 “你是想让我夸你伟大,还是想让我共情你?”孟锍对上他的眼眸,唇角勾起一抹冷嘲,“人与人本就没有完全相同的经历,不管是你想共情别人,还是指望别人来共情你,这都是不可能的事。” “我没想让你共情,更没想过试探你,我只是……” 话音未落,孟锍无情地打断他:“没想过试探?那你今晚来我这儿是为了跟我谈心的?这话说出来,你信吗?” 庄寂一下被尬住了。 他今晚过来确实是想从孟锍嘴里打听点东西,既然孟锍看出,他便直言了。 “好吧,我承认。”庄寂眼底闪过几秒窘迫,很快敛起,“其实我是想问你对云兴市的了解有多少?他们一年半前就在研究新品的消息,你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 听到这话,孟锍眼底那点儿戒备才慢慢散去,他更乐意接受直白的询问,而非字里行间藏着的试探。 “这起案件涉及杜品,我们要破案,就必须先了解源头。尸检报告显示死者没有任何外伤,极有可能是误食,或者被迫食用杜品,但也不能排除是死者本人自愿食用。” 被迫与自愿是两个极端,前者应按命案立案,后者虽仍按“非正常死亡案件”立案,但与前者的性质完全不同。 “所以,我主要目的是为了破案,真不是故意打探你的秘密。”顿了话,他捧着一碗笑意看向孟锍,“当然,你要乐意说,我是一万分愿意听的。” “那你恐怕要失望了。”孟锍毫不留情地说,“我不乐意说。” 庄寂并不意外地挑了下眉,继续方才的话题:“那你确定吗?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 “我确定。至于消息来源,你不必多问。” 庄寂再次吃瘪,但孟锍越是神秘,他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