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当全是人。 案件牵扯人命，性质已超出单纯的涉毒范畴，不再由禁毒大队单独处置，刑侦与禁毒两大队遂在同一间会议室召开联合案情分析会。 “死者叫许晓颖，是会所请来当人体餐盘的模特，据会所负责人说，他们会所在同意聘请许晓颖前看过她的体检报告，确认她是健康的，不过……” “等等。”梁泊惟抬手打断，“我听说过人体模特、智能餐盘，‘人体餐盘’是什么东西？” 宋斯琪点击下一页，会议室大屏幕立即跳出一张女孩面朝上躺在餐桌上的照片，她身上穿着裸色的连体衣，身上放着各种花，用身体作为插花的容器。 该图片并非许晓颖，只是在网上找了一张类似的图片用作示例，便于直观参考跟了解情况。 “类似于这个，但当‘人体餐盘’的模特身上盛放着的是食物，并且……”顿了话，宋斯琪继续， “全身赤裸。” 会议室内隐约响起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，其中还掺杂着“这帮有钱人是疯了吗”、“变泰吗”、“这都什么癖好”。 庄寂笔帽敲了敲桌面，恢复安静后，他缓慢开口：“你继续。” “昨晚凌晨两点多，一通匿名举报电话打到禁毒大队，对方称云鼎会所有人聚众吸杜。禁毒的同事当场查获多人吸食摇完、冰杜等合成杜品，现场涉毒证据确凿。” “随后，在封锁现场时意外发现充当‘人体餐盘’的模特已无生命体征。据法医当时的初步判断，死者死亡不超过三小时。” “也就是说，她死在欢声笑语里，而在场所有人，竟无一人发现。” 话音落，整间会议室骤然陷入死寂。 所有人耳边仿佛响着音乐、笑闹、杯盏碰撞的脆响，以及女孩逐渐微弱下去、最终彻底消失的呼吸声。 打破沉默的是宋斯琪，她总结了本次案情会：“这是目前掌握到的线索。” “死者有没有参与吸杜？”庄寂问。 “不确定。”宋斯琪摇摇头，“尸检报告还得再等等。”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。 半晌，眼下挂着浓重乌青的谢临渠开口：“昨晚，我们连夜把剩下的人都过了一遍，全都说不认识她，也没谁留意过这个人。” 经过一夜突击审讯，最终得出结论是：“涉毒这事，十有八九跑不了，但杀人……” 谢临渠拧眉：“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发现‘容器’已经死透，听说那是具尸梯时，一个个吓得魂都飞了，差点没把胆汁儿都吐出来。” 想到那群少爷小姐刚被带进来时嚣张跋扈的模样，再到后来听说许晓颖早已死亡，也只剩吓破胆的魂飞魄散，从头到尾没半点在意人究竟是怎么死的，谢临渠心里便憋着一股压不住的火。 他恨不得让法医顺带把他们的脑子也敲开看看，里面除了一团浆糊，还有没有点别的东西。 目前已知的线索太少，谢临渠言简意赅：“这案子咱们两队必须搭着干，你们刑侦主攻命案，我们禁毒顺着线索往下深挖，看能不能再揪出点别的。” 话落，他抬眼朝庄寂这边望来，目光沉凝，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——得开个小会。 散会后，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场，最终只剩下三人：谢临渠，以及刑侦大队的两位副队长。 孟锍其实是想跟着大伙儿离开的，但庄寂给他递了个眼神，他不得不留下，但这会儿却在上演“沉默是金”。 他没耐心地敲了敲椅子扶手，一下比一下急促，一声比一声响。 “在此之前，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杜品的消息。”谢临渠率先开了口，声音压得很沉，“从赵考嘴里撬出来的就只有那款‘新品’，成分比较复杂，目前还在检测中。以及……赵考的供词说，他只负责推广，货是他老板搞来的，至于从哪儿来的，他不清楚，他甚至没见过自家老板。” 庄寂眯了眯眼，孟锍挑了挑眉，回应谢临渠的只有沉默。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我承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