锍看抬眼扫了下手里的面,又斜睨了庄寂一眼,撂下一句“你是猪吗”,转身扎回了厨房。 二十分钟。 关了火,孟锍端着两碗面搁到餐桌上,看着跟狗似的闻着味儿过来的庄寂,问道:“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?” 庄寂先是愣了下,随即回答:“我吃面不就蒜。” 孟锍收回去厨房的打算,坐到常坐的位置,庄寂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,看着眼前的两碗面,一眼就能分出哪份是自己的。 孟锍是真把他当猪了。 “你吃那么少?” 他那碗被孟锍推过来。 “我不饿。”孟锍说。 说着,孟锍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。 孟锍吃东西的时候很斯文,这是庄寂早就发现的,可再看到,他还是忍不住黏在他微垂的眼睫和一张一合的唇上。 “你要不饿就不该让我把一整包都煮了。”孟锍略带责怪的声音轻飘飘传来。 这突如其来的“训话”让庄寂愣了几秒,一丝尴尬飞快地从他脸上略过,又很快被他敛起,换来的是他与孟锍不同的吃相——大口大口哧溜。 他的份额是孟锍的两倍,却几乎是跟孟锍同步放下筷子的,望着他眼前的空碗,孟锍由衷地说:“你真的不是猪吗?” 庄寂抽了张纸巾擦嘴,坦坦荡荡承认:“我饭量是不小,但今晚主要是因为你的手艺好才多吃了点。” 孟锍呵呵两声,搁下筷子,安排道:“那你洗碗。” 他是故意为难庄寂,没成想庄寂竟毫不犹豫地收走两副碗筷往厨房走,直至水声传来,他才意识到庄寂居然真的在洗碗。 洗完了碗,庄寂折回到餐桌前,抽了两张纸巾擦手,似随意闲聊道:“我看你们小区楼下的设施跟绿化做得还行,要不要去消消食?” “我跟你。”孟锍歪着脑袋看他,手指在两人之间点了点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,“去散步消食?” 大概是庄寂也觉得有些离谱,随即坐回位置,他盯着孟锍:“那就在这儿聊。” 话一出,孟锍就知道庄寂要开始非要跟他回家的目的了。 他姿态轻松地看着,等着庄寂开口。 庄寂先是轻咳了两声,似乎有些不习惯在不是办公室之外的地方严肃,但还是开口了。 他问:“关于明晚,你有什么想法吗?” 孟锍眉梢微挑,果然是锐弗逊酒吧的事。 然而庄寂没等他答,直接打断,语气干脆又笃定:“必须是我跟你去。” 孟锍一顿,收回所有走到喉咙边上的话,往椅背靠,眉眼冷下来:“我没想法。” “谢临渠明早会把外围部署计划发过来,他们不用知道我们的底,只需要在外头配合,但你——”庄寂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锁定他,字字清晰,“必须配合我。” 那不是玩笑,不是演习,是将他们置身于危险境地之中,唯有互相配合,才能保全彼此。 “以你立的人设,我应该是位少爷吧。”看到庄寂点头,他接着说,“那就是我什么都不用做,你同他们周旋就好。” 庄寂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,瞥见孟锍嘴角勾起的那点小得意,他爽快地答应:“好,明晚你尽管随意‘使唤’我。” “少爷。” 孟锍被猝不及防砸过来的“少爷”吓得一激灵,后背瞬间绷紧,方才那点松弛劲儿散得一干二净。 幸好庄寂没再揪着这个由他随口捏造的身份打趣,话锋一转,话题回归正事。 “赵哥那边肯定还会防着我们,想降低他的疑心,我们免不了要有些肢体接触。”庄寂认真地说,“这事,我需要跟你提前说一声。” 回想起庄寂昨晚的“表演”,孟锍险些忍不住给他比个赞。不得不说,庄寂这张脸配上他浑然天成的演技,或许当演员比做警察更有出路。 于是,他嘴比脑子快地问:“你有没有考虑过转行?” 庄寂:“?” 话已经出口,孟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:“比如当演员。” “……”庄寂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