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 陶卓才回了句“当然”,话音落就听见孟锍肆意地笑,笑得他心慌,但他很清楚多说多措,有时候沉默能保命。 孟锍将拿起桌面上的文件,打开,径直来到陶卓才跟前,将文件怼到他眼前:“你看看这是不是你?”没等他反应,孟锍食指上面挪,“这个数字认识吗?是几号几点几分?” 文件上的图片是用谷全手机拍摄到的照片打印出来的,上面是陶卓才当晚跟人交易的画面及时间。 他们交易的内容在这起案件中不是最重要的,但拍摄的时间是,上面的时间跟地点完全驳了陶卓才所谓的不在场证明。 直至这时候,陶卓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下套了。 庄寂跟孟锍两人配合,一个主要攻击他的不在场证明,在他极力反驳自己当晚有不在场证明,甚至不惜承认自己吸杜后,另一个立即拿出他当晚在锐弗逊与人交易的证据打脸。 他狠狠拍了审讯桌,恶狠狠地骂道:“你们诈我?” “算吗?我觉得不算。”孟锍往后退半步,嘴角扯着比一分钟前的陶卓才还要阴阳怪气的笑,比他还能攻击人地说,“这确实是你做过的事,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吗?” 陶卓才盯着孟锍,转而又看向文件上的图片,试图找个能够解释那不是他,或者时间不对的说辞,可孟锍并没有给他机会。 “用偷来的围巾去跟何世远示好,再跟他哭惨,求得他帮你贷款后却嫌他催得急,对他痛下杀手?”孟锍两根手指弹了下文件,话题突然一转,“知不知道这张照片是谁偷拍的?” “你偷的那条围巾的主人。” 陶卓才脸色瞬间煞白,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现世报。 孟锍将文件摁到审讯椅的小桌板上,居高临下盯着陶卓才,语气如同寒冰:“现在,还想抵赖吗?” 陶卓才嘴唇一张一合,似想反驳,却又找不到能反驳的理由。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谭菁望着脸色煞白的嫌疑人,手里攥着文件,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。好几秒,她收回目光,来到庄寂的身旁。 “昨晚在酒吧附近的垃圾桶找到了件带血迹的衣服。”谭菁把结果放到庄寂面前,“这是采集到的血迹检测结果。” 庄寂视线落在纸上,结果不出意料—— “你一直说自己没杀人,那你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何世远的血迹?”看到陶卓才张嘴,庄寂笑道,“衣服借人了,还是别人给何世远放血的时候不小心溅到你了?” “放血”二字落到陶卓才耳里,他浑身幅度很小地颤了一下,却也深知自己大概率是逃不掉的。 与其同时,耳麦里传来梁泊惟的声音:“庄队,临南县那边的同事给回复了。” “陶卓才的父亲以前是杀猪的,他跟着学过几年,但后来因为沉迷肚博跟吸杜彻底废了,陶家父母去世后,他们的亲戚朋友跟邻居就没再见过陶卓才,也没听说过他的事。” 顿下话,梁泊惟又说:“我还特地让临南县派出所的同事帮忙查了何世远,何世远老家确实是临南县,但他父母很早就来港湾市务工,还把他们全家的户口都迁过来了,这几十年跟临南县的人没任何联系。” 除了陶卓才。 那就是说,最初熟人作案的方向就是对的,只是谁都就没想过这个“熟人”居然是死者的老家人。 “你们怎么能证明那是我的衣服?”陶卓才拒不承认,“随便在垃圾桶捡到一件衣服就说是我的?上面还带有死者的血迹?这真不是你们想要拿我当业绩吗?” 他脸色煞白,却还在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,甚至把锅丢给了警察。 谭菁手握成拳,恨恨地抵着桌角,她的火气几乎要从胸腔涌出,恨不得上去给陶卓才两巴掌,让他清醒清醒,看看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! 可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一名警察,她要做的不是以暴制暴,而是用沉甸甸的证据让罪犯落网,还死者一个公道,还这座城市的百姓一份安宁。 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涌到胸口的怒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