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娘娘。”沈偲恹恹应声,她眼下真的好疲惫啊。 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眠。先是被面前这个若无其事与姨母谈笑风生的男人折磨了许久,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屋里躺下,一会儿工夫天就亮了,她又得趁大家都在漱洗时打水洗一洗身子——没法子,昨夜行事太久,完事后只稍微擦了擦身,浑身还黏黏糊糊的,极不舒服。 才把自己清理干净,瑞蕊也起身了,又强打精神,拖着快散架的身子陪瑞蕊玩耍至午膳前。 直到用过午膳,沈偲才算有了些许自由的时间,她本打算抓紧时间睡个子午觉,容姑姑又来找她说悄悄话,旁敲侧击问她昨夜侍奉得如何。 沈偲累极,随意应付了几句,待送走容姑姑,她倒头便睡,本想不用晚膳了,一口气睡到第二天,没想到元熙帝又突然驾到,银絮把门拍得山响,沈偲不得不以最快速度把自己收拾好,一炷香后,如姨母所愿出现在元熙帝面前。 元熙帝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偲看了好一会儿,转头与贵妃道:“沈偲昨晚照看贵妃,许是累了吧。” “朕瞧着不大精神。” 贵妃立即嗔道:“陛下是怪臣妾喝酒误事,连累了沈偲吗?” “沈偲你自己说,昨晚照顾我可有把你累着了?瞧陛下心疼得……” 沈偲还能说什么,自然是勉强笑回:“回禀陛下,照顾娘娘是奴婢的分内事,奴婢不累。”真正让她身心俱疲的,是另一桩事。 元熙帝也笑:“累便直说,有朕为你做主,你不必怕她。” 沈偲闻言一怔,这句为你做主似曾相识。 太子,曾对她说了很多遍。 她垂下眼睫,轻声道:“娘娘待奴婢很好,奴婢感激还来不及,怎说得上怕。” 贵妃接腔:“陛下,长春宫的人啊,个个都是实心眼,上到主子下到普通宫人,哪个不是‘得人一牛,还人一马’,您可别再出言‘离间’咱们主仆二人了……” 元熙帝只笑不语,默默啜茶。 转眼,茶盏空了一半,贵妃又唤:“沈偲,为陛下添茶。” 沈偲拎起茶壶,轻轻盈盈行至元熙帝跟前:“陛下,奴婢为您添茶。” 元熙帝见她举手投足自带端雅,与秦才人的矫揉造作截然不同,心中又添几分喜欢。 他本应把茶盏放回八仙桌上由沈偲自行取盏添水,却径直伸手,将茶盏递到了沈偲身前。 沈偲微微抬眼,不知该接过还是如何。 “陛下的意思是,你扶盏添水便是。”贵妃看出了沈偲的无措和元熙帝的心思,在旁指点道。 沈偲这才伸手扶住茶盏,另一手小心控制水流,茶盏斟了七分满。 随着滚水注入茶盏,杯身渐渐发烫。 行将斟满之时,元熙帝另一只手也不失时机地扶住茶盏,口中自然道:“小心……烫。” 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沈偲的指尖。 沈偲心头一颤。 她曾在榻间不止一次与元熙帝十指相扣,元熙帝的指腹覆了层薄茧,是略有些粗糙的,为何此刻却光滑如斯?这触感如此生疏,简直不像,是同一只手。 她一时怔忪,心里头刹那间闪过了许多奇奇怪怪又自相矛盾的念头。 ……应是太过疲累所以生出了错觉。 沈偲心道,许是另一只手吧……许是夜间她双眼被蒙住不能视物,所以,所以感觉不甚分明…… 定是这样的。 沈偲的心跳得极快。 作者有话说: 无 第58章 太子 “你们先退下。” 确定了元熙帝的心意, 贵妃挥手屏退房中一干人等。 沈偲亦拎着茶壶慢慢退出房间。一出了房门,立候在殿外的容姑姑立即招手示意她过去,随驾而来的曹公公也在此休憩。 沈偲向曹公公行礼, 曹公公微微颔首,三人静静伫立, 犹如三尊石像。 房内的动静, 这里能清楚听到。 少顷, 三人听得元熙帝与贵妃提起关于瑞蕊公主封号的事, “朕打算在瑞蕊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