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沈偲年纪尚轻,配花后未免过于老成。不如,配这枝牡丹。” 他说着便从瑞蕊手里颜色各异的花束中抽出一枝,递到沈偲手边。 沈偲见状微怔,只觉太子手里那枝绛色牡丹,与太子的朝服颜色,几乎无差。 她犹豫片刻,还是接过了那枝牡丹:“奴婢谢殿下赏。” 口气客气到,连小山也听出来了。 小山悄悄瞄了一眼太子,太子唇边仍挂着笑意,只是眼神倏然冷了下来。 太子从未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沈女史。 - 昭临回到书房,紧闭房门,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方手帕。 素白的手帕,一角绣了一朵精巧的小白花,与沈偲手中那块一模一样。 只是帕上染了几点血渍,洗过但洗不掉,化为晕开的几抹淡红。 这是沈偲在御药房外摔倒那回,小山带她来重华殿疗伤,她用这块手帕清洗过伤口,便沾上了血。 昭临趁她睡着,悄然无声地从她身边取走了这方手帕,自此便藏在身边,不时用作慰藉。 “原是你亲手绣的茉莉花。” 指尖一遍遍抚过帕上的绣花,最后停留在一抹淡红之上。 “沈偲,今日为何一直躲着我?” “笑也淡了,话也少了。” “你以为,我看不出?” 昭临攥紧了手帕,阴恻恻道:“莫不是,真想抛下我,转投父皇的怀抱?” “那个老头子,你别指望他能像我这般用力抱你、整宿整宿亲你,他已经老了,配不上你了。” 昭临觉得自己又陷入魔怔了。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用沈偲的血,把这方手帕再次染红。 已是迫在眉睫了。 作者有话说: 无 第34章 纹样 传胪大典当天, 经过一系列繁琐冗长的礼节,崔世君随状元、榜眼及新科进士一道至东华门外观看金榜,观榜完毕又赴琼林宴。 宴上元熙帝并未现身, 依旧由太子出面,太子特意邀请太傅孙公正到场。 孙公正乃当世大儒, 是备受天下学子敬仰的响当当的人物, 他的到来令众人纷纷放下酒盏屏息凝神, 聆听大儒规诫。 孙太傅逐一看过一张张或兴奋或崇敬或肃然的面孔, 语重心长道:“诸位皆是新科进士,也就是俗话所说的‘天子门生’,此间尚集聚一堂, 不久便会如风吹柳絮,散落各处。有人入翰林院,有人入六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, 更多人则会赴任地方、任一方主官,共同护佑大睿江山。” 满堂俱寂, 唯独太傅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堂内回荡,就连站立一旁的太子亦敛容聆听。 “……浩荡皇恩绵延不绝, 你们今日踏出这道门, 见官无须下跪, 死罪亦可特赦,你们的家人可免除各项徭役, 朝廷会为你们在故土矗立进士牌坊, 你们的名字会出现在国子监的‘进士题名碑’上……终其一生, 可谓是,深受朝廷官禄。” 有人激动不已:“学生定当肝脑涂地报效朝廷。” “学生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!” “学生亦是!” 孙太傅含笑寄语:“诸位,身为人臣, 当存忠义之心,当立报效之志,当为大睿千秋万世开太平。” 状元郎程越不失时机地高喊跪拜: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 其余人纷纷响应加入,哗啦啦跪倒一片,声势震天。 在此等豪情壮志之下,沉郁多日的崔世君仿佛于混沌浑噩之中劈开了一条裂缝,突然豁然开朗——此生虽做不了一人的夫君,却可以做为民请命、造福一方的能臣干吏。 也算是为沈偲、为自己,完成一桩心愿。 - 宴席过半,太子特意将世君唤到身边,引荐给孙太傅及随行而来的其他文官。 因是孙女婿世充的胞弟,孙太傅本就对世君略有耳闻,浅浅几句交谈,对世君颇有欣赏之意。 其余随行亦是心明眼亮之人,一眼看出太子对世君另眼相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