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还在答卷上。 昭临闻言亦笑:“果然还是那个崔世君。”顿了顿,“孤从大殿出来,远远见世君在此踯躅,不知是否在等人?许是在等孤?” 世君几乎要跪地高呼太子英明,他按捺住激动不已的心情,尽可能平静道:“启禀太子殿下,不瞒殿下,世君想要求见殿下多时。世君有事相求。” “但说无妨。” “臣,有位故人于数月前进宫。”这番说辞世君已在家中练习数十遍,经他一字一句推敲,可当着太子的面说出仍不免紧张:“不想,她母亲思女心切病倒不起,世君恳请殿下开恩,放她出宫尽孝。” 太子听完,却并未立即答应,只淡淡道:“宫人自有尚宫局管辖,孤随意插手并不妥当。” 这,这算是拒绝吗? 世君慌了,光是见到太子一面已是千难万难,若无法求得太子开恩……他不敢再想,只苦苦哀求:“臣知此事不应劳烦殿下。可臣,可臣惟有求到殿下跟前这一条路。” 说罢,世君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臣求殿下开恩。” 昭临不禁有些诧异,在他看来,世君的性子与其兄世充截然不同。世充老于世故人情练达,世君则清高耿直不懂转圜,能让世君跪地求人,此人对世君来说定然十分特别,更何况,还是一位女子。 身为永徽的准夫君,为一位女子跪地求情…… 昭临旋即想到一些会令永徽伤心的可能性。 可永徽对世君确是钟情,世君亦是一位上好的夫君人选。 便在大婚前,悄悄处理掉那个女子好了。 想及此,昭临平静道:“孤是有心帮你,但宫中宫人千千万万,你所说之人,究竟姓氏名谁,在何处当差,你一一道来。” 一听太子松了口,世君简直欣喜若狂,想也不想立即回道:“回禀殿下,臣所说之人姓沈名偲,如今在长春宫当差。” 世君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,在说出沈偲名字的一刹那,他觉得太子的表情变得很奇怪。 可太子立刻问道:“世君是说,此人姓沈,叫沈偲。” 太子谨慎地又重复了一遍:“是叫沈偲,对吧?” “是,她叫沈偲,是臣的同乡,亦是临清出身。” 昭临还是第一回从别的男子嘴里听到沈偲的名字,尤其,世君叫得,还很是顺口,似乎,极为熟悉。 沈偲,长春宫,临清。 怎么看,都是同一个沈偲,奇怪,沈偲,不是他一个人的吗?为何她的名字,会从另一个男子口中说出?昭临很是不解。 于是他弯下腰,认真道:“世君诚心诚意求孤帮忙,孤倒是有一个问题。” “世君所说的这位沈偲,究竟是世君的什么人?” 世君抬头,只见太子眼皮微微掀起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太子右手包扎的白布之中,正缓缓渗出丝丝血迹。 作者有话说: 无 第28章 不允 “殿下……您的手……” 太子抬起右手, 不以为意道:“一点小伤罢了。” “世君还没告诉孤,沈偲,究竟是世君的什么人?” 世君定了定神, 用事先早已准备好的那套说辞解释道:“沈偲,是臣恩师的女儿。” “是臣的师妹。” 他早已料到以太子的心细如发, 定然会盘问沈偲与自己的关系。 世君记得嫂嫂曾提醒过, 眼下正值殿试, 若要求殿下开恩放人, 以一己私情为由头,势必会招致殿下反感,反倒容易弄巧成拙。 世君思索良久。既然儿女私情不能提, 便说师恩、说孝道,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太子自幼师从大儒孙公正,尊师重道人尽皆知。世君以为凭此可以打动太子, 放沈偲出宫。 世君已为此殚精竭虑两天两夜,自觉算无遗策。 太子闻言默了一瞬。 “她——只是你的师妹?” 语气颇为玩味, 那个“她”字,听在世君耳里, 心中莫名不适。 总觉得, 这口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