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得庆幸,好在沈偲昏过去了, 没目睹他方才的窘态。 他非常不希望给她留下冲动、紧张、急切的印象。他喜欢她用那种仰慕、惊奇的温柔眼神看他, 就像温暖的春光。 重新关上窗, 昭临仍停在原地, 思忖是否应当重新回到榻前。 在近似本能的反应面前,自制力似乎就是一句笑话,昭临担心会重蹈覆辙。 偏他又想。 想立时回到榻前, 想看清她的样子。 在此之前,他只能被迫默默地、迂回地观察她,要么藏身在角落里, 要么隐遁在小山背后,仿佛见不得光似的。 呵, 简直可笑,他可是昭临! 昭临回头看向沈偲, 他难得有机会像今夜这般静静地端详她, 错过了这一回, 不知又要等多久。 当然,这么做确实有损她的清誉。昭临知道。打从抱她进房开始, 他做的每一件事, 都于礼不合。 他本该派人把她送回长春宫, 再不济,交由其他人照看她,而不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。 但昭临必须这么做。否则, 便对不住这些日子以来,对她的朝思暮想。 本来,他也不是什么克己复礼的君子。所谓的君子约之以礼,不过是管束寻常人的手段而已,他是太子储君,是大睿未来的一国之君,他有权对任何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,当然包括她在内。 昭临当机立断,捡起书案上的青玉镇纸,直接从领口处塞进里衣内。 冰凉透骨的玉石,紧密地与肌肤相贴,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,却也暂时地抑制住了他的渴想。 - 复坐回榻前,目光再度投向榻上之人,昭临恍然大悟,原来女子的贴身衣物竟是如此精致可爱。 一整片柔软的素绸从身后往前包裹住身体,细致地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形,而自心窝处往下,还有三粒小巧的布扣用以固定。 昭临没料到的是,沈偲并非看上去那般瘦削。他原以为她身形纤瘦,多多少少会失掉些女子独有的柔美风韵,不想,官服下的身子竟出落得如此美妙绝伦。 她每一处,都美好得超出他的期待。 好看。 很好看。 却也……很危险。 皇祖父的话便在此刻极其煞风景地响起,“床第之欢不过是繁衍子嗣的功课,等你登上帝位你便会晓得,唯吾独尊才是人间至乐。” 不,不是这样的。 昭临摇头,至少目前来说不是。他几乎可以断定,若行事的对象是她,那会是另一桩人间极乐。 长久以来空荡荡的心,在见到沈偲的每一刻,皆被填得满满当当。 轻轻叹了口气,昭临不得不承认,他亦是肉身凡胎,他难于抵御沈偲,正如那些亡国之君拒绝不了妲己、褒姒、郑袖的佑惑一样。 皇祖父,今夜,暂且允许孙儿沉溺此种欢愉片刻,好么? 他只想令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更快乐一些。 昭临俯身贴近,一手握住她细瘦的双腕,举高至头顶,一手停在她心口位置,有条不紊地解布扣。 一粒,两粒,三粒。 布扣渐次松动,素绸霎时柔顺地滑落至身体两侧…… 再难移开眼,就连胸腔里的那颗年轻的心,也跟着狂乱起来。 十五岁的太子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神魂荡漾,似酩酊大醉一般,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处。 几乎要扶住床榻的廊柱,才能稳住自己的心神。 青玉镇纸压根没起到半分作用。 良久,昭临长长吐出一口气:至死,他也会记住这一刻。 飞快去掉她全身的湿衣,昭临用锦衾将她紧紧包裹住。做完这一切,他放下纱幔,将她隔离在自己的视线之外,缓慢调匀自己的呼吸。 只是,有两片赤红,突兀地出现在太子微黑清癯的脸上,久久不褪。 - 王嬷嬷随小山匆匆赶来。 “老奴参见殿下。” 王嬷嬷是位年近五旬的微胖妇人,从太子尚在襁褓时便一直在旁照料,得到了皇后和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