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欲裂,几乎站立不稳。 崔护见状忙道:“此事终究是崔家对不住沈家,我愿将沈桐收作义子,日后多多帮衬他。” 为避嫌,对世君、沈偲只字不提。 沈夫人已心如死灰,“不必了。两家往后还是不要扯上干系为好。” 两人走后,沈夫人木然走进沈偲的绣房,眼泪簌簌落下:“女儿,世君与你不成了,你独自在宫中又该如何是好?是母亲害了你,害了你。” 她捂嘴痛哭,哭得肝肠寸断不能自己。 敲门声响起,垂珠在门外怯怯道:“夫人,有位自称肇京来的妈妈,要见夫人您。” “肇京?”沈夫人赶忙拭泪,莫不是老爷先一步寻到世君了?莫不是,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? 心中重新升起微末的希望:“请她进来。” 须臾,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缓缓步入厅堂,冲沈夫人盈盈一拜:“妾身见过沈夫人,妾身奉贵妃娘娘懿旨,前来与夫人叮嘱几句话。” - 白日多方奔走,回宫后又通宵批折子,昭临索性宿在了书房,许是真有些疲累,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,醒后发现身下意外的清爽。 昭临如今已习惯女官夜夜入梦,梦中他既无琐事缠身,又无须顾及旁人眼光,可肆意与她交颈蝉绵……也因此,每日晨起后更换亵衣,竟也乐此不疲。 偏偏昨夜无事发生。 昭临一时心下空空。 他下床开窗,惊起停在庭前草地上的金翅雀,雀鸟扑棱起飞,掠过旁边葱蔚洇润的楸树。看着嫩绿的叶片和淡粉色花瓣掩映生姿,昭临只觉这书房外的景致,即便在处处是景的皇宫,也是数一数二的。 如此好景致,也该让女官赏上一赏。 小山听得里间有了窸窣动静,如往常一般捧了干净亵衣入内。 太子正立在窗前,闻声微微侧过脸,面上是来不及收敛的、温柔浅倦的笑意。 小山不禁看呆了。 “今日不必换了。”太子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亵衣,自行披上外衣朝外间走:“折子多吗?” “不多,也就二十来本。还不及昨日的一半。” “这么说,孤也是有闲下来的时候,也不算‘十分辛苦’吧?” 小山只觉这话好生耳熟,想不起在哪儿听过,但见太子一双黑眸明光烁亮,似星辰坠入碧潭,搅动了一潭的璀璨异彩。 殿下今儿是怎么了。 一直在笑。 “她前几日,是不是说过要报答你。” 小山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悟到太子说的“她”是谁,于是对太子的笑容来源了然于心:“姐姐提过两次,姐姐她……不太喜欢欠人情。” 呵,就叫上姐姐了? 昭临睨了小山一眼:“你让她来重华殿帮你忙,权当报答。” “帮忙?”小山纳闷:“奴才每日只围着殿下转,专心服侍殿下……” 想了想,小山凑上前小小声问:“是要姐姐过来服侍殿下?” “孤暂无此意。”昭临面上一愠又一红:“是寝还为时过早。” 旋即厉声呵斥:“你怎敢揣测孤的房中事?” “奴才万死不敢!” 小山悚然一惊,立即俯伏在地,觉得自己好冤枉,忍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奴才是说,服侍殿下的饮食起居……” 昭临也知是自己误会了,表情不太自然,“总之,日后不准胡乱揣测。” “哦,”小山心有余悸,擦了一把面上的涕泪:“奴才蠢笨,还望殿下明示,奴才该如何开口?” 昭临想了想:“就说,过来帮忙洒扫书房、晒晒书。” 她不是挺喜欢这间大书房吗? - 这半日沈偲过得颇为轻松。 因天气骤暖,姨母带上瑞蕊陪皇帝游湖赏景,容姑姑和银絮一同随行。长春宫没了主子,剩下的宫女太监便各自逍遥:歇息的歇息,串门子的串门子,纷纷偷得浮生半日闲。 沈偲先是美美睡到日上三竿,睡醒后去小厨房取了剩下的粥和小菜,早午膳合在一起,有滋有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