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在天剑圣的灵魂本源道果上。
“那就准备突破大天魔位格吧。”
林淮安指尖微抬,那颗悬浮在虚无之中的灵魂道果便缓缓飘至他身前。
道果通体呈半透明的莹白色,內里缠绕著丝丝缕缕淡蓝冰意。
这分明是天剑圣將玄霜玄功炼入灵魂层次,將其灵魂本源的性质都改变了。
天剑圣的主观意志早已在先前的爭夺中被彻底碾碎,此刻道果之中只剩最纯粹的灵魂本源。
他没有急著炼化,反而先將天葵玄阴宗那位长老与四大护卫的五枚道果摄至手边。
这五颗道果不同於纯粹的灵魂本源,它们本身蕴含著生命本源、玄阴宗功法最纯正的本源。
“先垫一垫。”
林淮安心念一动,五枚道果同时崩散,化作五道顏色各异的本源洪流,顺著意识身躯涌入灵魂深处。
精纯的气血与灵魂本源如同温水淌过,原本稳固的 156道灵魂本源开始缓慢攀升,161、162、163……
直至自己灵魂本源停在 169道时,这几颗道果尽数消化完毕。
灵魂强度的提升也就这样了。
但是她们的生命精华与玄阴本源所化之物,融入了『左清秋』的身体,给他的肉身带来了许多妙处。
林淮安神色平静,目光重新落向天剑圣的灵魂精粹道果。
他清楚,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开始。
林淮安已经估算过,大天魔的位格壁垒,就在两百道灵魂本源的关口。
他张口一吸,整枚道果便化作冰蓝色流光,融入此身意识之体。
轰——
淡蓝色的灵魂本源被不断炼化,化作最纯粹的灵魂能量,反哺自身。
170、175、179......198......
距离两百道大关只剩一步之遥,却像隔著一层无形薄膜。
那是天魔位格的天然壁垒,从“天魔”到“大天魔”,是天魔这特殊生命体的本质跃迁。
“破。” 林淮安却调动所有的灵魂道果力量化作洪流,横衝直撞,衝破桎梏。
两百道灵魂本源的关口应声而破!
如同捅破了一层窗户纸,其后的本源增长骤然加速。
天剑圣的灵魂精粹如同决堤洪水,疯狂涌入他的本源之中,210、230、240……直到攀升至 246道时,增长势头才缓缓停下。
道果之中的灵魂本源彻底被抽取一空。
白色虚无世界隨之发生剧变。
原本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空间骤然扩张数倍,天穹之上那几朵彩色慾念云朵被无形之力牵引,缓缓旋转,形成一条极小的慾念小河。
林淮安低头看向自己的意识之体,身躯凝实了数倍,几乎与真人无异。
他心念一动,属性面板隨之刷新:
灵魂意志:246道灵魂本源。
【天赋神通一:夺取。】
【天赋神通二:心魔分身。】
【天赋神通三:窥心。】
【穿越者+域外天魔融合特殊神通:意识不灭。】
肉身:武学(玄霜剑功第八重)。
“果然突破了。”
林淮安指尖摩挲,看向剩下的剑道道果及天剑圣的记忆迴廊。
“记忆迴廊先不急著看,小天魔位格凝聚的道果倒是可以孕育成为身外化身。”
林淮安思量片刻,做出决断。
“不过,剑道道果却可以融合了。唯有如此,才能短期之內,提高左清秋的实力。”
林淮安没有任何的犹豫,直接將剑道道果熔炼。
很快,天剑圣的剑道仿佛刻画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这成为了他的一部分。
不过,林淮安明白,想要彻底將其转化为自己的东西,还需要细心修炼一番。
“加上玄庭送来的特殊丹药,以我现在的剑道底蕴,不需要半个月,就能將玄霜剑功修炼至第九重。”
玄霜剑功只有九重天。
而后三重修炼的功法是玄霜玄功。
而天剑圣的剑道道果,就是修炼玄霜玄功前两重境界,才突破至剑圣层次。
最后一重玄霜玄功,先祖並没有传授给天剑圣。
“老祖宗还是老祖宗,最后还是留了一手。” “不然,以天剑圣在剑道上的天赋,当真能成为当世剑仙。”
“这可是老祖宗都不曾真正踏入的境界。”
“也难怪当时武祖出手,镇压天剑圣,禁制他踏入万剑古城半步。”
“只是最后,天剑圣寿元將至,不惜冒著被武祖处罚后果,潜入左家,想要夺取玄霜玄功最后一重境界。”
“可惜,当时的家主没有传授给他。”
林淮安露出苦笑。
这也意味著自己夺取天剑圣的剑道,获得完整的玄霜玄功境界修为,还欠缺最后一重。
左家的玄霜玄功最后一重功法,还需要他自己修炼。
而想要修炼完整的玄霜玄功,需要这便宜父亲左松庭的传授。
林淮安心念一动,意识便从虚无世界中抽离,回归肉身。
夜色正浓,屋內烛火早已燃尽,只剩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床榻上。
怀中人儿蜷缩在他胸口,髮丝散乱,呼吸均匀绵长,显然睡得正沉。
只是眉头微蹙,鼻尖不时轻轻抽动,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安的事。
林淮安低头,指尖拂过她光洁的额头。
万媚儿嚶嚀一声,眉头舒展,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,含糊囈语了一声“夫君”,便又沉沉睡去。
感受著怀中人温热的触感,林淮安心中微动。
“当真是便宜了我。”
林淮安唇角微勾,说不出的得意和舒坦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万媚儿便先醒了过来。
睁眼便撞进一双深邃眼眸,她脸颊一红,娇嗔著捶了下林淮安的胸膛:
“夫君醒了怎么也不叫妾身?”
一夜滋润,她眉眼间的娇艷更盛,周身那股勾人的气韵越发自然,一顰一笑都带著动人心魄的魔力。
林淮安捏了捏她的脸颊,笑道:“看你睡得香,不忍吵醒。”
“贫嘴。”万媚儿白他一眼,却乖乖起身服侍他穿衣。
指尖触到林淮安手臂时,她忽然一顿,抬头狐疑道:
“夫君……妾身怎么觉得,你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?”
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,只觉得眼前的人气息越发深沉,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,明明就在眼前,却让人看不透。
可偏偏周身又带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,宛如黑洞,將她身心都吞噬,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“是吗?”林淮安不置可否,“许是昨日在天剑山脉有所收穫,修为进益了些。” 他自然不会说天魔位格突破的事。
万媚儿虽亲近,却还没到能託付全部底牌的地步。
穿戴妥当,两人用过早膳,林淮安便准备离开北厢院。
万媚儿送到院门口,拉著他的衣袖,语气带著几分不舍:“夫君今日还来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林淮安拍了拍她的手,“府中还有事要处理,晚间得空便过来。”
说罢,他转身迈步,朝著主院方向而去。
身后,万媚儿望著他挺拔的背影,指尖轻轻摩挲著衣袖,眸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她总觉得,自家夫君好像从昨日回来后,就彻底不一样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……
换了一个人。
可转念一想昨夜的温存,她又脸颊发烫,暗自啐了自己一口,转身回了院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