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曾孙,现也只有严争泽能帮他一把。 郁如来愣住了。 严争泽抱着小孩要走,男人却还傻在原地。 “爸爸,”小孩朝郁如来挥手,短短的五指在空中扑棱几下,“不要丢了,我牵着你。” 郁如来下意识抬手来牵,中途却被宽大的手掌拦下。 冰凉的,来自青年的温度。 严争泽握住他的手,对小孩说:“别乱动,我帮你牵好了。” 郁明天看了眼大人们紧牵在一起的手,放心地点了一下头,笑得脸颊肉堆挤成一团,“谢谢你,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!” 一行三人,便那样走了。 亲吻做艾都有过,现在只是与他手牵着手走路,郁如来却生出一种同手同脚的笨拙感。 他跟着往前走了一段路,情不自禁地抬眼去看单臂抱着小孩的青年。 像感知到他的视线,严争泽也偏头望了过来—— 那侧面锋利,目光冷淡,英俊得要他命了。 第20章 睡前故事还未到尾声,小孩已安然入了梦,发出一点轻微鼻鼾。 男人合上手中的童话书,放一边去,掖实了小孩身上盖着的薄绒毯。 郁如来望着那张熟睡的小脸,走神良久。 他疲于面对的现实,将他逼入了死角,叫他避无可避。 客厅内,有人在等他。 青年手里举着杯红酒啜饮,与他对上了眼。 相看两无言。 他走上前去,夺过那杯酒仰头饮尽,算给自己壮一回胆。 郁如来说:“你知道的,严争泽。” “我不能失去他。” 青年没看他,另倒了一杯酒,晃了晃道:“留得住,才有资格说不能失去。” 郁如来握紧高脚杯,紧到指关节处泛起白,“可是,”他顿了顿,说:“你以后还会有孩子。” 红殷殷的酒水在杯底涤荡,严争泽望着他的眼睛道:“不会有了。” 酒杯被掷向桌面,玻璃杯沿撞击到酒瓶,叮哐作响。 郁如来抓住严争泽的手腕说:“我知错了。” “对不起,你……”郁如来语无伦次,“你恨我也没关系,但、但我真的……” 没完的话中止在郁如来横流的泪里。 严争泽静待他的话,没等到。 “说完。”严争泽抽回手道。 大大的眼眶内,装不住郁如来的泪。透明水珠一一扑坠,划诗了他的脸,“当年……是我不对。我认错,痛改前非,再也不敢了。” 严争泽无动于衷,要问到底:“你认什么错。” “全错了,”郁如来捂住眼,哭声告饶:“别这么看我。” 爱是错,强求是错。 执迷不悟,错上加错。 郁如来哭成一个泪人,像是真心忏悔。 严争泽观看着,心脏传来一点被尖针重刺的麻木的痛意。 他对此感到厌恶,十七岁时如此,现在亦然。 受他人情绪影响,左右他的心与判断,严争泽不适应,很困扰,想摆脱。 他骤然抓起男人的发,扯着人到他身前。 郁如来紧闭一双眼,鸦黑色的长睫毛被泪沁透,湿润润地打着颤。 严争泽看了一会,不受控似的,低了头下去。 一线之隔时,严争泽蓦地停住,却也不回身。 严争泽很轻地笑了一声,那微热的气息拂过郁如来的唇,诱使他睁开了双眸。 青年摸上他的右脸,用拇指拭去了他眼角处的残泪。 郁如来半闭着一只眼,在朦胧中看他,仿佛觉得那笑里有痛。 也许是错觉。 因为他很快就听严争泽说:“郁如来,你总让我看不起你。” - 清脆的耳光,准确落在了孩童稚嫩的面颊上。 六岁男孩挺立在原地,偏着头,左颊浮现出一个红掌印。 叶清萍在别处受了气,存心在他身上发泄。 年过四十的女人,还是美,但眉目间已有藏隐不了的疲态。 刚怀孕的那段时间,叶清萍多少有过即将为人母的期待,她不清楚肚中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