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认出她,她现在这张脸,只是有点像阮筱而已。 如果她表现得太过震惊、太失态,反而奇怪。 为了演得更逼真,她甚至还故意往祁怀南怀里贴紧了些,才敢望向段以珩,声音娇怯: “谢谢……谢谢这位先生。刚才真是……吓到我了。” 她说着,还仰起小脸,朝祁怀南道:“都怪你……走那么快,我裙子都差点踩坏了……” 祁怀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,低头对上她嗔怪的眼睛,心一热,分不清是心痒还是身痒。 再开口时,语气虽然还是不好,却少了点尖锐:“笨死了,走路都不会。” “我哪有……” 两人这副旁若无人的的互动,落在旁人眼里,俨然是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。 段以珩站在她身前不远处,看完整个过程,冷峻的面上只淡漠而生疏。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从眉眼,到鼻梁,再到嘴唇……最后停留到了她锁骨上的那颗隐匿的小痣。 但很快,只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:“举手之劳。” 随即,那道视线便从阮筱脸上移开,落到了紧紧搂着她的祁怀南身上。 两个身高相仿、气势都不弱的男人,目光在空中交汇。 “祁家的二少?有所耳闻。” 祁怀南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:“是我。阁下是?” “段以珩。” 段以珩报上名字,眼神平静地看着祁怀南,“水城新区的项目,祁氏似乎很有兴趣。” 祁怀南微撩眼皮,似乎才真的把他看入眼。 水城新区是块肥肉,段氏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。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,遇到段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权人。 “段总,久仰。祁氏对任何有潜力的项目都感兴趣。” “是吗。祁少有冲劲是好事。不过,有些场合,还是注意些分寸为好。”段以珩回。 这话一出,祁怀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搂着阮筱的手臂收得更紧,把她柔软的奶波都压得有些变形。 “不劳段总费心。我的人,我自己会照看好。” 阮筱被勒得有点不舒服,但此刻也顾不上了。她将自己大半张脸都埋在祁怀南胸前,只露出一双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段以珩,小声帮腔: “祁先生对我很好的……” 祁怀南身体呼吸一沉,垂眸看了怀里少女一眼。嘴唇被他刚才亲得微微肿着,嫣红水润,一张小脸上写满了“我是他的人”。 这副样子……确实……挺能唬人。 为了赶紧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,阮筱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,微微挣开一点祁怀南的怀抱,朝着段以珩的方向: “这样,段总……刚才谢谢您,我敬您一杯……” 说完,她不等段以珩回应,自己就先仰头,将那杯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 香槟不算烈,但对她这具不常喝酒的身体来说,依旧有些辛辣。 阮筱蹙了蹙秀气的眉头,强忍着没咳出来,只是眼尾被激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湿意。 她喝完,还努力朝段以珩举了举空杯子,示意自己喝完了。 “……那就好,有缘再会。”段以珩只垂眸没再看她,便转过身,再没回过头。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,阮筱才悄悄松了口气,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。 没认出来…… 他好像……真的没认出她? 段以珩刚才看她的眼神,太冷静,太平淡了,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孩。 这应该……是好事吧? 祁怀南感觉到怀里人的放松,低头看了她一眼,皱眉:“认识?” “不、不认识……只是那位段先生……看起来好严肃,有点吓人……” 看着少女有些发红的小脸,他只哼了一声:“走了,送你回去。” —— 特助周恪看着自家总裁终于从宴会厅某个角落回来,手里还捏着只精致的高脚杯。 只是…… 那杯身靠近杯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