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手的时候没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没想过踢到铁板是什么后果?现在兜不住了,知道疼了,想起来找关系了?” 他嗤笑一声,目光扫过黄毛瞬间惨白的脸,“滚蛋。自己拉的屎自己吃干净,别他妈脏了我的耳朵,更别去烦我哥。我哥眼里揉不得沙子,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捅他那,他能直接把你表哥那破店从营业执照到偷税漏税查个底儿掉,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这行混?”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。 谁都知道祁家兄弟俩,一个比一个难搞。 长子祁望北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,非跑去当警察,一身正气凛然,油盐不进。 这泼天的富贵和权柄,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次子祁怀南肩上。 偏偏这位祁二少,年纪轻轻,手段眼光一样不缺,脾气却也是出了名的差,玩世不恭,阴晴不定。 想巴结他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,可能真正入他眼的,没几个。 黄毛被怼得满脸通红,却不敢发作,只能干笑着连声说“是是是”、“南哥说的是”。 恰逢这时,一辆黑色的奥迪A8,打着远光灯,沉稳地驶上坡,停在了祁怀南那辆跑车旁边。 祁怀南随手把烟和打火机扔给旁边的人,拉开彻门,弯腰坐进了副驾驶。 车门关上,祁怀南刚想松口气,一股极淡的甜腻气息便扑面而来。 很淡,像是某种花果味的洗发水,或者……少女身上自带的体香? 他立刻皱起了眉,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祁望北。 祁望北已经脱了警服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衬衫,领口……领口居然空着? 那根他哥几乎从不离身、强迫症般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不见了。 祁怀南眯起眼,上下打量着这和他长相九成像的男人。头发一丝不乱,下颌线紧绷,表情还是那副死人样。 “你车里什么味道?” 祁望北目视前方,打了下方向盘,车子并入主道。“什么味道。” “女人的味道。” “还有你领带呢?”祁怀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,语气里带上了点不可思议的嘲讽,“祁望北,你也会有衣衫不整的时候?见鬼了。” “办案需要。”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。 “办案需要把人熏得一身香,还坐你副驾?哥,你别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缠上了吧?” 祁望北没接他这个话茬,车子平稳驶出赛车场范围,他才淡淡开口:“老爷子下个月寿宴,让你准备的寿礼,别出岔子。” “知道,早备好了,保准老爷子乐开花。”祁怀南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里,长腿随意地支着,但那双和祁望北极为相似、却更显桀骜不驯的眼睛里,兴味却浓了起来。 “倒是你,大忙人,到时候能准时到场吧?别又临了来个案子。” “尽量。” “尽量?”祁怀南哼了一声,他到底也知道祁望北的工作性质,没再追问。 静了一会儿,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侧过身,“对了,过两天我有个商务局,得去趟邻市见几个老古董。我那辆新提的曜影太扎眼,不合适。你这辆A8借我开两天,稳重点。” 祁望北瞥了他一眼:“你那车库里几十辆车,没一辆稳重的?” “还真没有。”祁怀南理直气壮,“不是超跑就是越野,就你这辆奥迪最像那么回事。放心,不给你蹭了,完事了加满油还你。” 祁望北没什么表情,只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许。 …… 另一边,阮筱已经回到了自己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。 楼道里声控灯时灵时不灵,光线昏暗。她低着头,手指把玩着绕在指间的一根深灰色条纹领带。 系统说祁望北有责任感……可没说他这么油盐不进,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。阮筱在心里嘀咕,有些泄气。 她刚才在车上鼓足勇气提出的方案——让祁望北假扮成对她有强迫意图的“黑警”,以此来刺激或试探那个潜在的凶手。 结果祁望北连